火炕優(yōu)秀散文
火炕是東北平常人家的生活方式;鹂坏拿娣e大小根據(jù)屋子大小而定,炕壁多為磚砌,炕面是土坯抹泥,上鋪炕席或人造革就可以使用?欢加性羁诤蜔熆,灶口是用來燒柴,燒柴產(chǎn)生的煙和熱氣通過炕間墻時烘熱上面的石板產(chǎn)生熱量,使炕產(chǎn)生熱量。在東北一般炕的灶口與灶臺相連,這樣就可利用做飯的燒柴使用火炕發(fā)熱。人們坐在火炕上吃飯,喝酒,喝茶,抽煙,聊天,是很愜意的事情。

尤其是冬天,農(nóng)閑的時候,人們坐在火炕上擺上桌子,炒幾個小菜,放上手把肉,炒米,把酒行令,好不悠哉,極樂之至。
現(xiàn)在,我來到都市,每當我坐在酒桌上與人共飲時,常常忘不了那種坐在火炕、圍坐在火盆邊喝燒酒的滋味,那么舒服、遐意和快樂,心中常常有種思戀和感動。
我1982年9月農(nóng)牧學校畢業(yè),就分在我們科爾沁草原南緣奈曼旗工作了。當時被分配到畜牧局工作。記得,我第一次下鄉(xiāng)是到白音他拉蘇木(鄉(xiāng))的一個叫嘎仕土的嘎查(村),搞農(nóng)田基本建設。當時帶隊的是旗委組織部張部長,工作隊員是組織員姓王,我是畜牧部門派的技術員。我們經(jīng)常到一些嘎查里,去指導農(nóng)牧民搞青干貯,就是把秸桿用鍘草機絞碎了,埋在用磚沏或水泥構筑的地窖里,發(fā)酵后喂養(yǎng)牲畜,不僅提高了秸桿的利用率,營養(yǎng)價值是很高的。
我在嘎查里呆了一個多月,從十月份下旬開始到十一月下旬,住在嘎查達家,嘎查達是個五十多歲的人,姓楊,高大的個子,黝黑的臉,是個老嘎查達(村長)了,當嘎查達已二十幾年了。他嗓門很大,脾氣很倔強,每天叼著個二尺長的煙袋,不時的敲打著,在嘎查有權威,說一不二。家里有五間瓦房,有三個孩子,兩個兒子,一個女兒。大兒子當時已經(jīng)成家另過。兩個小的念書。嘎查達的媳婦是個會過日子的人,把家料理的很干凈,也不忘給我們改善伙食。
由于當時農(nóng)牧民對青貯還不認識,推廣開來還很費勁。國家給補貼窖錢,農(nóng)牧民出力,農(nóng)牧民受益。我和嘎查達他們一起開會,一起干活,一起指導,很多人有畏難情緒。有人說,把秸桿糟蹋了多可惜。但是嘎查達的大嗓門一吼,那些不愿干的人就蔫了。他自己帶頭在自己的園子里造了個能裝二十五噸大青貯窖,占了有一分地,媳婦不停的埋怨,把園子都占了,明年吃菜怎么辦。老嘎查達大眼睛一瞪,便再沒有了唏噓聲。
東北的冬天來的早,十月下旬天開始冷了。我們干完活,掌燈時分,我們盤腿坐在火炕上,圍著火盆,火盆里放著鍋,鍋里燉的臘肉和酸菜,酒壺里熱著是當?shù)匦伄a(chǎn)的老白干,邊喝著燒酒,邊嘮著家常。我一開始還不習慣,喝一杯酒下去,好象從嗓子眼到心里一溜子發(fā)熱辣到心里的感覺,嗆的人直流眼淚。老嘎查達說,喝老白干好,雖然度數(shù)高,但是是糧食酒,酒勁綿軟,一熱喝著舒服,沒有后勁,不傷身。他經(jīng)常這樣跟我說。
他講起了土改時,說他那時是土改積極分子,那時太危險了,那是腦袋掖到褲帶里干哪,不知道啥時把命就丟了。他講起了大躍進、人民公社,講起了農(nóng)業(yè)學大寨,話匣子就打開了,嘴里滿滿的興奮,驕傲地舉著大拇指,那些年,我都是積極分子,不干行嗎,我也反省過,也自責過,都是黨的號召呀。沒有辦法,我只是個老農(nóng)牧民,我就有這高的覺悟呀。他用那桿煙袋不住的敲打著火盆的沿上說,我們現(xiàn)在搞青貯,多大個事呀。也不是土改,又不是大躍進,也不是學大寨平地造梯田。那時艱苦不,現(xiàn)在這點困難算個啥。對農(nóng)牧民也有好處的事更不怕了。
他說到高興處,寬寬的眼眉不時的上跳,眼睛直直的看我,好象怕我聽不見時,有幾道梗似的額頭的汗珠時不時的滑落,唾沫星子亂飛,有的落到火盆里發(fā)出吱吱的響聲.我沒有想到,我是在這里學會了喝酒,而且喝了那么長時間的酒,嘮了那么多的嗑,我與老嘎查達,與嘎查里的鄉(xiāng)親們結(jié)下了很深的感情。
后來,我工作的這個嘎查,被評為示范嘎查,全旗在這個嘎查開了現(xiàn)場會。
我撤隊那天晚上,工作組的人們也都來了,大家坐在火炕上,喝著燒酒,沒有掌聲,沒有歌聲,只有火盆里冒出嘎巴嘎巴的燃燒的柴草的淬響,不時散發(fā)出被火溫熱的老燒鍋酒的味道,老嘎查達的大嗓門和煙袋的磕碰聲格外的讓人振奮。
那天晚上,我醉了,醉的一塌糊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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